十里坪镇九年制学校教师控辍保学摸排纪实

  2019年10月,在举国欢庆新中国70华诞的幸福时刻,在全国上下决胜脱贫攻坚的关键时刻,亚博体育苹果下载地址十里坪镇九年制学校根据县委、县政府工作部署和学校工作安排,成立了脱贫攻坚工作领导小组,学校8位中层以上负责人,每人负责一个行政村的教育脱贫工作任务。年逾50的校长助理李载洲前往十里坪镇重度贫困村梁家坟村摸排6—15周岁适龄儿童上学情况,同校教师黄丽一同走村入户进行排查。

  走在到校的路上

  10月13日早上7点钟,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,国庆节后第一个单休日,本该好好睡上一觉,养足精神,下周继续战斗(教书)。可是老李再也睡不着了,因为今天要去梁家坟村进行控辍保学走村入户再排查。

  十月的初秋,晨露为霜,满山的黄腊柴树叶、牛筋条树叶、柿子树叶、桐子树叶、毛栗树叶,在晨霜的浸染下,正慢慢变得一缕深黄一缕红、一道翠绿一道黄。远远望去,五彩缤纷,色彩斑斓,正如毛泽东诗词写道:看万山红遍,层林尽染。

  草草吃过方便面,老李开车拉上组员黄丽老师一同向梁家坟村进发。一路上,朝阳初升,霞光万丈,彩云满天;绵绵秋雨后,滔河水猛涨,清清河水碧,摇摇水草长;千山叠翠绿,绵延似水长,树木层层秀,片片叶金黄;难得天晴朗,农民下地忙,路边停农具,田里扯豆秧,车车黄玉米,捆捆黄豆香。

  沿着蜿蜒曲折的水泥山路,老李一心一意地驾驶着自己的车辆,无法分心来欣赏这美丽迷人的秋景,车到转路沟以后,山高沟狭树大林密,路窄坡陡弯急盘旋,一路小心驾驶,目不转睛,直视前方,手脚并用,一会儿摁喇叭、踩离合、挂高档、定油门加速向前冲上坡,一会儿转方向、点刹车、推低档减速驶过水凹路面。

  大约行驶30多分钟的路程,老李终于把车开到位于梁家坟村疙瘩坪组的梁家坟小学院内。

  走在入户的路上

  大山的早晨,秋意渐浓,寒气袭人,手脚变凉,这里的大人小孩都换上了秋天的多层衣裳。热情好客的李苗老师赶紧倒来热茶,递到手上。老李一边暖手喝茶,一边听梁小校长苏典林布置今天的摸排任务:按昨天的分组,我和查勇两个男同志为一组,骑摩托车沿冷水河东下,前往原下河村的放马坪组和娘娘山组,入户排查建档立卡贫困户学生就读情况;老李你发挥汽车的优势,带领黄丽、李苗、许金梅3同志,开车前往路途遥远、交通不便的老庄沟组、后槽组、浆池岭组进行摸排,力争下午早点返回我校,汇总排查情况。

  拿着苏典林校长提前备注的两个生产组的适龄儿童花名册,老李一行开车首先向老庄沟组出发了。走过老乡政府、供销社这些曾经人口密集的地段,走过梁(家坟)十(里坪)路、梁(家坟)下(河)路的三岔路口,走过新村部,车辆拐进了老庄沟,一些零星的厂房散落在沟口的小河两边,一条新修的水泥路联通了隐藏在沟谷中部宽阔地带的钒窑加工点,四个粗壮的烟囱连在一起,汇集成一个高大的烟筒,在这山沟里格外醒目。

  第一个找到的建档立卡贫困户是梁家坟小学六年级学生刘乐,她正好屋外写作业,她妈妈在屋檐下晒天阳。见到老师上门,她妈妈立刻搬凳子请大家到屋里坐。环顾四周,简易小方桌上放着一只暖水瓶、几个玻璃茶杯、还有两盘子剩菜,桌子边围着几个柴板凳,锅台、灶具易清洗完毕,灶门口堆着一堆柴火,屋内外墙壁都没有粉刷。见大家不肯进屋落坐,刘乐娘自言自语地说:这是我家的厨房,要不就在屋外晒太阳。当徐老师说明来意之后,李苗招呼大家在门口合影留念。

  随后,在刘乐的带领下,摸排队伍又找到刘玲家,在许老师的介绍下,刘玲的爸爸很是热情,忙着拿椅子、找香烟、烧水泡茶,边走边高兴地说:老大已考上研究生,请老师认真管教老二,也许将来比我强!看到满屋子的酒糟子,得知他们家依靠农闲时节烧酒赚钱时,老李兴奋地接话说:你还要好好烧酒卖,再供养一个大学生。刘玲爸急忙洗出一个干净茶杯,从里屋酒缸里舀出一杯白酒,递给老李说:这是自己烧的苞谷酒酒头,你品上一口。老李摆手就往坎下走,见挽留不住大家,刘玲的爸妈送大家一程,并欢迎大家再次来家做客。

  沿着水泥路继续进沟,在路边打柿子的农家妇女挡住了去路,老李、黄丽看到柿子滚了一地,就帮忙捡拾起来,这位妇女笑着说:我只要好柿子,放到水里渥熟吃,摔烂的柿子不要。大家边忙活边聊,问道:刘广涛、刘广均家住在哪儿?这位妇女指着一位中年大叔说:他们就是他侄子,家就在前边。许老师问起到浆池岭的路程和路况时,几个中年大叔七嘴八舌地说道:大约有20多里山路,要翻过几架山、转过几道凹,土路常年无人行走,只有卖柴火的三轮车勉强从这条路通过,而且土路都是三道岗(三轮车压得高低不平车辙印)。老李问:能骑摩托车吗?几个人都说:不能带人,只能骑大架子摩托,最好还是走路安全。

  走到刘广涛、刘广均的老屋门前,一个年逾古稀、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挑拣半篮子核桃,见来人较多,老人也高兴地招呼大家进屋坐坐。看到院子晾晒的一筐筐红辣椒、一杆杆苞谷棒子、一筐筐中药材,大家就帮着拿出手机拍照收藏。

  是的,一间间木门木窗的老式瓦房,一道道竹杆、树枝围成的菜园篱笆,一筐筐丰收的五谷杂粮,见证着老屋曾经的丰收、生机和繁忙。现如今,青壮年劳力走了、孩子们进城读书了、烧锅做饭的妇女走了,家里值钱的东西搬走了、家用电器带走了,老屋的生气带走了,没有小孩的嬉闹声、没有鸡飞狗叫的追逐声,没有电视、录音机的歌舞声,老屋场的传统根基没落了、现代文明消失了,只剩下搬不动的破房子、旧家具,几个耳聋眼花的老人和走不出去、不能打工的中年人,道场上长满了小草和青苔,显得格外寂寞荒凉。

  告别了刘广涛的大伯和奶奶,摸排小组向后槽和浆池岭进发。顺着斜坡弯曲的水泥路向山冈走去,半山腰上零散住了4、5户人家,因为没有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学生,大家就心无旁骛,沿着山路继续走了1里多路,水泥路没有了,连接的是曾经修过的能通行三轮车、拖拉机和小卡车的通组路。山路在树林里绕来绕去、盘旋上升,树枝在眼前头摇来晃去,看不见一只野生动物、听不到一声鸟雀的鸣叫、更不说能见到一个干活的老乡。天空放晴,气温升高,行进速度加快,许金梅、黄丽、李苗都开始出汗了,纷纷脱去早上御寒的毛呢,许老师将衣服绑在腰上、李苗将衣服搭在胳臂上、黄丽解开了上衣的拉链。

  老李和许老师走在前边,一路走着聊着,一会跳过一个水坑,一会绕过一段树荫,一段是碎石叠起的石子路,一段是水洼连片的烂泥糊,一段是七弯八拐的上坡路,一段是高低不平的三道杠;一会要打倒一网刺架,一会要顶起一棵树枝,一会要绕过几个水坑,一会要翻过一个山梁。好不容易,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,大家猜想到那里一定有炊烟袅袅的人家,一定能讨口水喝,也许能混顿午饭吃吃。于是,大家困意顿消,精神百倍,忘记了手中衣物的分量,忘记了腿痛脚涨的痛苦,忘记了长途跋涉的艰难,不知不觉加快了行走的速度,20多分钟后,队伍终于到达那片竹林深处,终于见到一片平坦开阔的田地,终于见到地边土墙木门的人家。

  绕过路边的小土地庙,看见到一棵树干挺拔、虬枝交错、一枝斜出、风景独好的迎客松矗立在道场边,如此美景,一下子拉近了我们和这屋场的距离,产生了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强烈需要解决温饱的遐想。

  这是一个有4户人家的院落,东边的第一家已经是门破屋漏、墙歪窗斜、搬迁较早的人家,院子里生长的蒿草已高过人头,看不到一条通往屋门的路,猪圈、厕所都已歪歪斜斜、破破烂烂、面目全非、功能尽失,就连地边的两棵大核桃树,也孤独独、粗壮壮、黑漆漆、光秃秃,三根残枝、五片败叶地突兀在那里,枯枝压败叶、腐叶散草地,在雨水的浸泡下,黑乎乎、黏糊糊、脏兮兮、破烂烂、毫无生机。东边其余两家是屋连屋的邻居:石砌的台阶土筑的墙、灰黑的瓦片木制的樑,两堆圆木屋檐下,几只蜂笼挂四方,一根木柱顶前檐,房坡端正墙挨墙。暖暖的阳光、静静的田园,绿绿的小草,平平的地面,黑黑的地软藏草间。

  南边的人家似乎有人常住:屋檐下、台阶边,有打扫的痕迹,晾衣服的竹竿也用得白白亮亮,西边屋檐下挂着电话天线,房前屋后还有摩托车轮胎的印迹,道场边两棵苹果树上散散落落地挂着4、5个核桃般大小青皮黑斑的小苹果。

  “有摩托车、这里有摩托车!”许老师惊喜地叫到,我们沿着车辙,转过西边山墙,发现一辆红色半新的大架子摩托车正停放在2米左右的后檐沟里。

  “走,我们到家里看看,也许会有新的发现。”许老师提议到,说完她打开大门,我们一起到屋里看看:中间的堂屋后墙正中是一副传统的福禄寿三星中堂,一张大桌放中央,一张简易小方桌,两把椅子放两旁,最为显眼的是东山墙边的大磅秤,记录这家曾经的繁华与荣昌。东边房是一间卧室,被子没有折叠,随意掀开在床上;西边是一间灶房,案板放在西山墙边,屋里随意堆放着锄头、铁锨等农具,水桶、水缸,锅台搭在窗户边,柴火堆在锅台旁。

  经过简单休整,大家精神倍增,信心满满,一致决定向终点出发,做一次免费旅行。太阳慢慢转到天空中央,潮热的空气,温暖的阳光,加上快走产生的热量,使人浑身微微出汗。老李和许老师依然走在前面,黄丽和李苗紧紧跟上。看到山上的板栗林,黄丽邀请大家改天一起去拣毛栗;看到一片黄菊花,老李高兴喊大家来拍照留念;看到路边的核桃树,李苗在仔细寻找自然脱落的核桃;看到远处的山坳处,许老师在给大家规划前进的路途和方向。

  大家边走边说,一会激情飞扬、歌声响亮,齐唱红色革命歌曲,《我的祖国》——“一条大河波浪宽,风吹稻花香两岸,我家就在岸上住,听惯了艄公得号子,看惯了船上的白帆……”;《我们走在大路上》——“我们走在大路上,意气风发斗志昂扬……”;《我和我的祖国》——“我和我的祖国,一刻也不能分割,无论我走到哪里,都流出一首赞歌……”一会低声浅吟、婉转悠长,你唱小曲我符合,你唱上句我接下句。大家唱吧《南泥湾》《洗衣歌》《北京的金山上》,又唱《天路》《走进新时代》。

  走累了,唱乏了,两个小青年不愿意再向前走,许老师给他们打气鼓劲,老李说转过山头,下个小坡,就有人家了。黄丽不愿意走了,圪蹴在路边挖蒲公英根,李苗也促上去帮忙。虽然她俩没喊渴了饿了困了,但时间已超过12点半,我们的扶贫摸底、家访宣传的目标任务还没有完成。是进还是退?手机没有信号,午饭也不知何时能吃上?李苗的手机有微弱的信号,许老师试着给村干部打电话,询问路途情况,还真的打通了,只是信号质量差,通话断断续续,听不清晰;走到一处开阔地带,李苗看到手机信号变强,于是试着用移动数据给学生家长发视频,学生家长在县城打工,热情招呼我们去他家做饭吃。

  大家又走了半里路,黄丽实在走不动了,吵着说下午4点前要回校照顾学生上自习课。考虑到回去的路途比较遥远、3个女同志体力较差,还要回校工作,于是,大家决定:原路返回,打道回府。

  太阳偏西,白云朵朵,不知何时太阳躲到云彩里去了。秋风起,寒意袭,3个女同志都整理行囊、穿上了外面的厚衣裳,向归途进发。半路上,那位学生家长打来电话,询问我们到达何处?离他家还有多远?他家里的两位老人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午饭,请我们一定赏脸品尝。李苗谢过他的好意,告诉他我们已经在返程的路上。

  当大家返回汽车边时,刘乐的家长已经发动了摩托车,准备送孩子到校上学了。车上还能坐下一个人,老李提议把刘乐捎到学校去,他的父母高兴地点头称赞,队伍在老乡的招手致谢中愉快返航。

  走在收获的路上

  经过老李、黄丽、苏典林、査勇、李苗、许金梅6位教师历经半月的走村入户摸底排查,终于查清楚梁家坟村脱贫攻坚相关数据:全村现有人口1561人,贫困户247家,贫困人口747人,6—15周岁适龄儿童193人,建档立卡学生112名,其中,镇内就读34人,镇外县内就读70人,县外就读8人,升入高一级学校6人。

  据查,2019年春季之前,全村所有适龄儿童均享受每人4元的营养午餐补助,建档立卡贫困户子女均享受国家精准扶贫资助资金,全村实现了义务教育控辍保学“零辍学”和扶贫资金“零截留”的工作目标。

  今天,我们走在脱贫攻坚的大路上,是党中央消除贫困现象、实现乡村振兴的伟大创举,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具体体现,是亿万中华儿女团结奋斗的新起点、新长征。我们坚信:有党中央的英明决策、正确部署,有几千万党员干部的务实进取、开拓创新,有几亿中国人民的艰苦奋斗、自力更生,一定能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越走越宽、越走越远,一定能完成脱贫摘帽、决胜小康的艰巨任务,一定能实现中华民族傲视群雄、和平担当的伟大梦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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